西 厢


       漫步于西厢房前的长亭,微风送来了扑鼻的花香,让人沉醉。闭目,深呼吸,感受着那沁人心肺的香。耳边响起那清新明快的琴声,像幽静的山涧中,流淌着的清亮亮的小溪。转头间,看到那花中央的惊艳女子,在专心地弹奏。时光瞬间停止,被触动的心久久停留在十八九岁的惆怅中。试问如此美丽的花应该怎么来赏,那只是为姑娘的惊艳做铺垫。如果姑娘是这美丽的花,书生甘愿做花泥一片靠花旁。虽然不是阳春三月,但此刻比那醉人的春夜更能醉人肠。

       想起那夏至前的一天晚上,月朗风清,书生走在西厢亭,邂逅姑娘在窗前轻叹。随即吟诗一首:“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姑娘随即和了一首:“兰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书生被姑娘的才气吸引,想着这是读了几多遍名诗的女子,想着这是临摹了几多卷名画的女子。书生更被那寂寞的兰闺,无事的芳春吸引。懵懂的梦在西厢的少年心中埋藏。

      故地重游,又一次经过这西厢,十二年前的梦,写下了当年的书生和女子,成长为一曲水调歌头的惆怅。十二年后,虽才高八斗,百花仍在争艳,可人已去,楼已空,奈何花儿常开人难留。谁家的桃花开了,花下那小小的书童在牙牙地读着《离骚》,那翻开的记忆在花中肆意飞舞,刺痛着那曾经少年的心。落在桃枝上的鸟儿,为何也沉默不语,紧皱着眉。是为那地上的人,为一个情字在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