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住院记


都都住院了,自出生之后首次重返医院。至今天,出院一周多。再强的记忆力也跌不过时间的风车,而生活中总有些许事情,让人心情澎湃、迸发激动,久久不能忘怀,是为记之。

 

9月4日,周六,都都进入幼儿园小班后的第一个周末。虽然经历了托班的训练,但都都对于上学没有特别兴趣与好感。“我不上学”,是他的口头禅。抑或是心理的抵触,弱化了身体的免疫能力,都都身体有些不适,咳嗽。到了周五晚间及周六上午,情况有些严重。

 

无精打采玩了玩小汽车,都都上床休息。我到床边,看看他的呼吸较急促,与往日不一样。便与都都外婆商量,带都都去医院看下。顺便说下,都都妈周六上午去幼儿园开家长会了。

 

小区门口的医院是江宁医院的分院。当天值班的儿科医生是位未曾见过的女大夫,用听诊筒听了听都都前后背,说:“情况比较重,应该是肺炎,要住院治疗。呼吸比较困难,建议你们到上一级医院,我们这没有吸氧设备以及急救措施”。此后的经历,证明其并非危言耸听;其没有出于私利留院而耽搁治疗,令人钦佩。

 

上一级医院?经过权衡商量,去南京儿童医院,毕竟是专科医院。下午,在去儿童医院的途中,乘坐地铁时,电梯轮到我们上时,突然停了。一种不详之感,脑海中陡然闪过。

 

“333”,挂的主任医师的专家号。坐在等候的椅子上,疲惫的都都睡着了。睡在手中,睡眠状态下都都呼吸依旧深重,胸脯的上下振幅令人害怕。等着等着,终于到我们了。主任医师姓龚,与前面医生一样,在一分钟左右测好心跳之后,便龙飞凤舞得写了起来。

 

“你们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医院,小孩情况比较重。先做检查,如果检查之中有情况,直接送急救室”,龚医生交待,病历本上写的是“喘息性支气管炎”。

 

天呐!平素健康活泼、爱跑爱动的都都竟然与急救相联系在一起。就在医生说话的同时,都都妈两行热泪竟不住潸然而下。

 

“不要哭了,走,先坐检查”,我这样安慰着。嘴上说着,我便以急行军速度交费、问好检查的项目所在楼层。抽血化验、心电图、胸透,飞速前进,似与老天在争夺时间。当三项检查结果聚集到龚医生手中时,其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便叫我签名。问:“为什么要签名”?答:“签过了,再告诉你”。告知的结果是:“不要离开医院,送急救室治疗”。

 

走。问清急救室的方位,抱上都都疾走。到了急救室,一坐定,一群医生、护士便过来实施救助。上气泵,也就是雾化治疗,物理性去痰;而后,插上氧气孔进行吸氧。小孩子是不做假的,在包括输液等一系列的措施之下,精神状态明显好转:“我要回家”,便成了他的口头禅。

 

都都好动,久待急救室肯定不合适,便与医生商量能否先回家。医生告知:“病至少要治疗五到七天,要回去的话,得天天来挂门诊”。儿童医院的繁忙景象令人害怕、急救室都是重症病人只能是权宜之计,于是决定住院。而住院还得“碰运气”,一大早就排队登记等候有人出院、空出床位来。

 

9月5日,生日。早晨7:30就位,在住院预约登记处排队、等候。与我一样,排队登记的一众人有数十名之多。运气不错,负责接受肺炎、支气管炎的六病区刚巧有床位空出,加之急救室的病人拥有优先安排的权利,就这样犹如中奖般落实下了住院事宜。

 

住下之后,全家便如蚂蚁搬家,围绕都都的需要,一天一点将家中一些生活物品、玩具带到医院来。每天吊四瓶水、两次雾化,医生上午例行查房,程序式的治疗就这样一天复一天地进行着。随着病情的好转,都都的玩性又尽情展现,在病房里跳呀、蹦呀。来探病的亲戚、同病房的其他家长们都惊讶于都都的“神气”:“一点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我要回家”,都都依然念叨着的话。与医生沟通什么时候出院,成了住院后期交流的重点,毕竟每天以500、600元的速度增长的住院费用也吃消不起。

 

9月11日,又一个周六,管床医生同意周日出院。由于同病房来了个咳嗽比较严重的小朋友,都都提前出院,结束了为期一周的住院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