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万万舞不得反民粹文化的大棒
余秋雨最近在人民网《文化讲坛》讲了:《少点“谋术”多点大道》,然后在央视《文化视点》接受马东的采访讲了同样的问题:《余秋雨·文化“减法”》,两个访谈讲得确实很精彩,很有分量,说明他对文化究功底很深,很有建树。他讲的主要内容归纳为:“文化患了什么病?用减法清理思路走出误区”;“少点谋术文化多点大道文化”;“少点民粹文化 多点理性文化”;“少点复古文化 多点创新文化”;“批李白故里之争 要减少些地域文化”。
余秋雨在文化方面的贡献中外认可,对于他讲的这些问题我也深有同感,我一直是挺余秋雨的,这些我就不说了。但是不得不说的“多一点理性文化”无可非议,但民粹文化未必就是没有理性,因此“少点民粹文化”是值得商量讨论的。
民粹这个词是一个中性词汇,没有褒贬,为什么在余秋里的心目中“民粹文化”就要少一点?
俞可平在一篇《现代化进程中的民粹主义》中说到:“民粹主义也是一种政治统治的策略,作为一种政治策略,它指的是动员平民大众参与政治进程的方式。若从这个角度出发,‘民粹主义就只能被理解成一种社会和政治动员,它意味着一种政治行动和政治讨论的趋势。不能把它界定为一种特殊的政权类型,它也不是一种特定的意识形态,而是一种可以应用于各种意识形态的政治风格。’……”
俞可平认为:“民粹主义把民主的理想绝对化,把民主主义推向极端,最终的结果不但可能背离了民主政治的初衷,而且可能走到民主主义的对立面,成为一种反民主主义,而与权威主义的独裁政治相联系。”
余秋雨说:“什么叫民粹文化?就是非理性地发表了一种极端的意见以后,有更多不加分辨的人,大力跟随造成一种隐性的暴力,这叫民粹文化。”余秋雨指出,民粹文化有几个特点:一是什么时候大家特别喜欢听谣言,听到谣言就激动,这个谣言和激动带有明显指向性的攻击对象,就是不断要寻找靶子,而这个靶子没有分辨的权利,这个时候我们民粹就构成了。历史上不仅是中国,世界各国历史上都有这样的时期,这其实是很可怕的。如果被这种裹卷的时候,我们脑子也会失灵,我们会像傻瓜一样听信谣言,这个时候你就进入了民粹文化的怪圈。如果我们不注意的话,我们的文化就会毁在民粹上。
余秋雨说的这种现象确实存在,也有可能成为“把民主主义推向极端,最终的结果不但可能背离了民主政治的初衷,而且可能走到民主主义的对立面,成为一种反民主主义。”
并不能说这就是今天中国的民粹文化——平民的诉求表达已经走到极端,尽管有造谣的,也有轻信谣言的——有人造谣“余秋雨逝世”,这已经触犯法律,不要和“民粹文化”混为一谈,余秋雨可以通过法律寻求自己的主张,讨回名誉权。所以我们可以主张的是多一点理性文化,同样可以主张多一点理性的民粹文化。理性文化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和民粹文化对抗。
我曾经写过两篇帖文:《“网络暴力”不断,只怨民情诉求难》和《空置房和缝肛门为啥有人信?》,一些事件就是余秋雨说的典型非理性“民粹文化”,我也坚决不认同,我在文章中说:“要让社会不再出现类似空置房和缝肛门的消息,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从根本上铲除腐败,铲除官僚主义,不然的话中国的发展确实比预想的要难了许多许多。”
胡锦涛最近有一个讲话核心意思是:“要以反腐败实际成效取信于民”,胡锦涛警示全党全国人民,反腐败不彻底就会失信于民。
今天中国民主政治中重视国民的诉求表达,民意的表达是一个重要课题,尽管许多表达都不可能成为终结的决策,但是这个渠道一定要通畅。如果说今天还有不足,往往体现的是诉求渠道不通畅,造成国民诉求难以表达,有时甚至激化一些矛盾,站在这个立场上看,中国的民意表达还远远没有达到极端,并和民主政治对立。
恕我直言,一些非理性的诉求表达往往是民意民情表达受阻,最终积累而爆发,一些极端事件的前奏往往就是一件普通的民意表达,激化过程往往就是民意合理的诉求表达受阻;此外社会腐败现象往往也会激怒民意,形成一些极端事件。
实际上余秋雨混淆一个重要概念,民粹文化未必都是非理性,民粹文化和理性文化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对立。余秋雨本人如果觉得这是对立的文化现象,大概是自己挨了几块砖头所致——暴露了余秋雨也缺少一个宽大的胸怀,不能容纳百川,那么有何以行得大道文化?有一个问题值得注意,民粹主义一开始出现,在争取民主的同时,针对的就是社会精英,社会精英的言论如果是极大侵害平民的权利,那么民粹文化中出现大量攻击社会精英的现象也是必然的。在今天,网民称一些专家是“砖家”、“精蝇”就是这个道理。
余秋雨为自己建了博客,在这个平台上社会精英与平民站在同一个平台交流,这是中国民主政治最生动地体现,余秋雨由此挨了几块砖头,这些板砖未必就是对的,有一些批评也不见得就错了——然而余秋雨就关闭博客——坊间的普遍认为余秋雨挨了板砖就不和平民们玩了——如果这就是余秋雨的“少一点民粹文化”的理由,那这个理解一定会引来更多的板砖——不管你的博客关闭没有——公众发言的平台始终是敞开的。
如果一个谣言“余秋雨逝世”就让余秋雨和民粹文化对立起来了,确实有点可笑了。我是一介平民,在网络中也有人骂我是“人渣”,我哈哈一笑。余秋雨为啥就不能哈哈一笑呢?于丹和易中天在强国论坛的访谈,于丹是个女学者,比易中天大度多了,易中天一听到不中听的,拂袖而去,这难道是文化人的通病?
如果把“少一点民粹文化”改成“少一点非理性的民粹文化”,我们倡导文明表达诉求。这个提法不但切合实际,也科学得多。
如果,理解余秋雨是在高举民粹文化大棒,压制民意的表达,这难道不更可怕吗?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二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