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各种“吻增长”的迹象,到日前央行降息的情况来看,说明新一轮经济刺激政策开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此次经济刺激政策是在低调的静悄悄的气氛中开始的。不过,从审批项目的内容看,从急不可耐的工作速度看,此次刺激政策的规模恐怕还要超过4万亿。
为什么这样说呢,窥一斑可见全貌嘛。光铁路项目就搞了2万亿授信额度,小小的湛江市,上马的还是产能绝对过剩的钢铁项目,一下子就是近700亿。加上这种没有总体投资额度控制,又不经人大等监督机构审核,审批和投资项目很少公开运作,缺乏舆论的品头论足,搞到哪算哪的投资,情急之下,规模弄得超出四万亿并非没有可能。
笔者不明白的是,这种靠巨额贷款支撑,靠放松货币政策与各级政府主导建设项目获得的经济增长,业已被实践证明是虚假的没有效益的增长,更是透支未来可能给国家经济带来巨大隐患的经济增长,何以会再次受到青睐。更不明白,这一09年已有深刻教训、几乎受到所有专业人士和有识之士一致批评的政策,何以能丝毫不受影响的迅速推进。
问题恐怕不在于是否存在共识,而在于公众缺乏对公权机构及其官员权力授予使用的监督管理制约,致使公权机构及其成员行为追求围绕自身利益运行,行政机构功能发生异化。你设置管理机构治理超载,结果是使超载现象合法化,或者使这一现象永远存在,因为超载罚款很快成为治超机构运行发展追求的唯一目标;你设置计生组织机构,以为它会发挥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改变人们生育观念的作用,但是实际上它很快就变成以追求超生罚款为主要运行目的的组织。
并非各级官员获得的信息、了解的情况有限,也不是某些行政事务存在较大的观念分歧,更不是各级官员与相关机构能力不足,使相关政策方针难以制定并推行下去。而是更各类权力机构及其官员的利益、观念与整个社会的利益、观念存在严重背离,使得合理的惠及多数人利益的政策方针难以制定并贯彻下去,使不那么合理科学甚至很不合理的政策观点,因为对公权机构和官员个人利益极有好处而非常容易被制定和贯彻实施。
例如,像放开地方政府发行公债的政策,允许各级政府贷款修马路、修办公楼这样一类政策,不用宣传动员督促,只要放开限制,有关部门及其官员马上就会积极甚至过头的去执行。与之相反,一些正确合理、上下早已达成共识、广大百姓盼望已久的政策,比如限购令的制定与落实、高速公路收费的适时停止、官员财产公示这样一类政策,不仅制定过程困难重重,即使制定了也很难推进下去,执行起来往往是慢之又慢、效率极低。
今天,房地产调控远未达到预期目的,再度放松调控、开闸货币超量发行,必定会造成众多问题和灾难,引起社会的广泛质疑和批评。但是,生活经验告诉我们:这一类政策的制定实施历来不是质疑批评能够阻止得得了的,即使悄悄而不声张的推行,它也会得到雷厉风行、彻底极端的执行效果。因为这是些个对各级官员私人利益极为有利的政策,也是能够给众多参与政策制定下达执行的官员带来巨大收获乃至终身幸福的政策。
所以我们说,问题不在于是否与国际接轨,是否采取国际上通行的政策方针,而在于我们社会的官制及官员行为目的追求与西方国家截然相反。发行地方债虽然是众多市场经济国家经常采用的解决公共资金不足的手段,但在我们这样的干部管理和任命体制下,借鉴西方的这个政策,必然会橘淮为枳。因为我们的官员与西方社会民选官员权力授予监督和制约的条件大为不同,公权机构及其成员的行为目标与终极追求也不同,放开地方政府的发债权,让他们出了问题自己扛,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这是不可能有约束力的呀,后果你能设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