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公路收费应当在阳光下操作
杨于泽
 
　　交通运输部、国家发改委、监察部等五部委日前联合下发通知，开展收费公路专项清理工作。通知强调，对违规挤占、挪用以及超范围使用政府还贷公路通行费收入的，要严格依法追缴，全额用于偿还建设贷款和养护管理。凡具备还清建设贷款条件的收费公路，应立即停止收费。
　　中国公路现在乱像丛生，荦荦大者，一是收费公路多，全世界14万公里收费公路，其中10万公里在中国；二是收费站点密度大，国家规定相隔不得少于50公里，而实际上最小距离仅1公里；三是收费时限超长，甚至根本没时限。公路乱收费，已经成了某些地方政府的提款机或融资工具。现在五部委即将进行专项清理，是深得民心之举。
　　但公路乱收费横行多年，想禁之于一旦，决非可以心想事成。收费背后利益盘根错节，涉及地方政府利益，也涉及利益集团乃至某些官员的利益。有的人想靠乱收费中饱私囊，有的地方急待乱收费上项目。据国家审计署2008年披露，全国多个省市区收费公路违规收费，年总额高达149亿元。对于乱收费，有关部门以前也不是没有清理过，反反复复，最后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的原因，自然是没有动真格，主事者要么是被地方政府说服了，要么是被收费者“公关”了，要么是被地方蒙混过去了。现在民怨沸腾，又有学者指认，公路乱收费抬高了国内物流成本，影响到市场效率。既然五部委决定清理，通知发出去了，接下来就必须动真格，不能再让各地收费公路蒙混过关，损及五部委权威，殆误中央大计。
　　五部委当务之急，是把清理方案做实，要向社会公开罚责，不让各地有空子可钻。比如要各地立即停止乱收费，如果有地方拒不执行，又当如何？乱收费是一种行政违规行为，甚至不无违法之嫌，相关处罚、处分的规则不是没有，如果现在欲制止乱收费于一旦，五部委不严肃法纪，断难收清理之功。按五部委所发通知，“对擅自变更公路收费站(点)位置的，要限期更正；限期内未能更正的，责令停止收费”，如果光是“限期”与“责令”，没有对违者的严厉处罚，清理很可能变成一场捉放曹的游戏。
　　清理乱收费是民心所向、发展所系，五部委必须言必行、行必果，不给各地留下转寰余地。说到公路乱收费，各地都有乱收的理由，如果清理在暗箱中操作，这些理由也可以在利益润滑下说得通。既然下决心清理，就不能再搞暗箱操作。最好的办法是公开透明，把各地公路收费情况向公众公开，定时通报清理进展，让公众做到心中有数，并对清理工作给予舆论支持。有了全民监督，即可大大压缩各地跟五部委虚与委蛇的空间，五部委本身也无法妥协退让以塞其责。
　　我们不难想像，当五部委着手清理乱收费后，各地自不会束手待毙，他们必然会展开各式公关活动。要继续乱收费，既有“公事公办”的理由，也可能有私下的打通关节，不拘形式以求暂避风头于一时，等钦差回京，收费重新开张。要消除现有治理模式的此类痼疾，把清理工作置于阳光下进行，以公开透明约束自己、制约地方，是五部委最好的选择。说穿了，这也是检验五部委是不是真心清理公路乱收费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