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骗人的“免费体检”大行其道

杨于泽

       近日，数百名湖北农村妇女被组织到武汉“免费体检”，多数被查出有妇科病，并做了“用时只几分钟、收费上千元”的手术。《长江日报》昨日报道，涉案的是两家武汉民营医院，人们怀疑它们打着“免费体检”的幌子，干着疯狂敛财的勾当。

       先给你做“免费体检”，再要你花钱吃药、打针、做手术，是某些医疗机构经常玩的骗人把戏，常见于街头巷尾，已经有好多年了。到农村去玩这套把戏，也不稀奇。这次的特别之处，是“免费体检”是有组织的，有八九百名农村妇女上当，且有红十字会、民营医院等机构涉入骗局。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同理，也应该没有免费体检。但关于“免费体检”，目前存在两种尖锐对立的事实：一方面，“免费体检”名声不佳；另一方面，“免费体检”在社会上颇有市场。

       放眼看去，可以断定为骗局的“免费体检”到处都是。某个保健品品牌，在全国各地商场设立销售专柜，他们为任何人提供免费微循环检测，被检测者没有微循正常的。现在人们知道，其免费检测只是一种促销策略。街上一帮穿白大褂的人，声称为路人做“免费体检”，人们也很容易怀疑他们动机不纯。

       但在“三五”学雷锋的日子，也确有医院组织医生上街义诊，或者搞“免费体检”。这就是说，并非所有免费体检都居心叵测，其中也有善意在焉，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免费体检”。

       事实上，人们对“免费体检”的需要被一个现实加强了：很多人没有医疗保险，或者所获保障水平很低，占一占“免费体检”的便宜，就成了很多人的生存策略。目前，除公务员门诊及住院都不差钱外，即使享受医疗保险的人，体检是要自己掏钱的。如果有人声称送“免费体检”上门，甚至派轿子来抬你，大家自然趋之若鹜。

       要在短期内大幅提高医疗保障水平，消除人们对“免费体检”的依赖，是不大可能的。为今之计，可以选择禁止“免费体检”，或者规定“免费体检”要有出资机构，并且必须到政府备案。医生的知识，医院的设备，都是有价值的，任何人都应当尊重他们的劳动与付出。国外也有免费体检与治疗，那是由慈善组织埋单的。为了体现对医生劳动的尊重，我们应当禁止无厘头的“免费体检”，避免“免费体检”成为骗子敛财的幌子。

       同时，政府卫生部门必须加强监管，不给骗子恣意妄为的空间。现在商场里、大街上很多“免费体检”本是一种骗人伎俩，目的是推销骗子兜售的药品、保健品或手术方案，但很少碰到卫生部门出面干涉。一些医院敢以“免费体检”引人上当，也是因为环境宽容。卫生部门必须履行监管职责，接到举报，即行查处。

       世上没有免费午餐，这种常识，能使一般人远离“免费体检”的骗局。但人穷志短，很多人相信“免费体检”，这也是现实。政府不可能逐一提醒每个公民免上其当，但有时候利用大众传媒发布预警，事半功倍。香港政府每月邀请著名医师在广播电视上讲解卫生知识，告诉市民如何应对，是一种很好的做法。内地不妨学习借鉴，甚至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