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是安徒生童话,不幸,古代中国版的灰姑娘故事,基本上都发生在君主和诗人之间。君不见,李商隐缠绵哀怨的男女情诗,写的其实都是君臣际遇。严格地说,诗人,大多属于没遇到王子,或者遇到王子也弃而不顾的灰姑娘。清朝盛期的高士奇,命没有这样的不好,一朝被康熙看上,大被宠幸,以非科甲出身而被选人翰林,入值南书房,陪皇帝读书闲聊,陪宴侍从,诗酒唱和。跟皇帝关系铁的,任谁下蛆都无济于事。皇帝身边得宠的人,总是大臣们拍马的对象,所以,总有人给高士奇送礼送钱。有人因此说高士奇招权纳贿,皇帝知道了,高士奇也不避讳,老实招来,说人家给我送钱,还正不是因为皇上对我的恩宠。皇帝一笑置之。在高士奇的仕途中,只有过短...
作者文章归档:张鸣

也说师生不正当关系
教育部出台有关师德的七条禁令,不得这个,不得那个。其中一个“不得”,是不得有师生不正当性关系。师生之间的不正当性关系,西方国家也禁止,在美国教书,哪怕只是短期的,也得签一个相关协议,说明人家学校事先告知你了,真犯事,就是你自己的责任。只是,这样的事,在西方不仅禁止男老师碰了女学生,如果女老师见色起意,也一样遭惩罚。当然,在中国,人们还是把目光集中在男老师,尤其是男性教授身上。
这些年,教授被尊称为“叫兽”,会叫的野兽,说教授白天是教授,晚上是叫兽。似乎,所有教授,一网打尽,洪洞县里没好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替教授辩护,清者自清...
教授诱奸事件的权力陷阱
厦门大学教授诱奸女学生事件,虽然具体内容和过程,尚需详查,但诱奸的存在,已经是不可置疑的了。厦大历史系的众教授们,大概对此早有耳闻,所以,网上的帖子刚一闹开,马上开会宣布中止该教授带研究生的资格,并上报校方处理。
其实,对类似的事情,心知肚明的,不仅仅是厦大历史的教授们。这样的桃色事件,估计哪个大学都少不了,厦大绝对不能独占鳌头。不同的,只是暴露和不暴露而已。本人从1978年起,从学生到教师,大半生都在大学里。这样的事儿,耳闻眼见的,多了去了。
食色性也,圣人不免。想打女学生主意的教授不少,幻想女学生...
暗访与抹黑与其他
辽宁日报是辽宁省党的机关报,也是辽宁第一大报纸。除了当年报道吹捧张铁生,此报没有过什么名气。改革开放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这张报纸对本省如此严重的腐败,环境污染,食品安全问题做过暗访,但是,这张报纸却对大学教师的授课状况特别关系。最近,据他们自己说,这家报社派出了大队人马,分赴北上广等大城市,分别对20多所高校进行了暗访,听了很多老师的课,做了130万字的笔记,估计还有录音和视频资料。发现高校人文和社科类的教师讲课很成问题,大部分人在抹黑中国。所举的例子,除了少数言语有点过头的牢骚之外,多数都是老师对各种社会现象的批评,包括对历史人物的批评。这家报社,就此发表了一封给全国高校人文和社会科学教...
阅读从根本上讲是一种人道主义行为
阅读是对一种生活方式、人生方式的认同。阅读与不阅读,区别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或人生方式。这中间是一道屏障、一道鸿沟,两边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象。一面草长莺飞,繁花似锦,一面必定是一望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荒凉和寂寥。
一种人认为:人既然作为人,存在着就必须阅读。肉体的滋长、强壮与满足,只需五谷与酒肉,但五谷与酒肉所饲养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这种可以行走,可以叫嚣,可以斗殴与行凶的躯体,即使勉强算作人,也只是原初意义上的人。关于人的意义,早已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生物学意义上的人便是:两腿直立行走...
走过场的大学
大学本科,文科类的毕业时,要做一个毕业论文,而工科的则是一个毕业设计。现在,无论是设计,还是论文,都是糊弄。而且已经糊弄很长时间了。这种事,媒体还能当个事来报道,本身就让我这个圈内的人感到惊讶。别说本科生,就是硕士和博士论文,还不一样是混出来的。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内,有多少博士论文是两周之内赶出来的,肯定不是一个两个。5、6年前,我跟几个好事者模仿美国的大学,弄了一个博士论文讨论班,让即将答辩的博士生把他们的论文拿出来亮亮,大家批评一下,把把关。结果,大多数的论文都惨不忍睹,最后不仅学院不干了,众多带博士的教授博导们也不干了,说是我们故意...
谈大学教育:要教学生像野狗自己生存
2014年10月9日讯,“河流大野犹嫌束,山入潼关不解平。”张鸣家的客厅里挂着一幅友人为他写的字,其中的“不解平”暗合了张鸣的名字,“不平则鸣”。作为文革后首批大学生,张鸣亲身经历了中国恢复大学教育的全过程。但人如其名,当了多年教授的他,依然“野性难驯”,口无遮拦,屡屡直斥当前大学教育弊端。
不久前,《跟着张鸣上大学》一书出版。这本书里,张鸣不再一味诟病大学的各种问题,而是苦口婆心地教学生们基于如此现实,怎样读书、怎样分辨老师水平,怎样不虚度大学时光……他甚至告诉...
毕竟是书生
“书生之见”是有点贬义的话,意思就是书呆子的见识,不足为训。这样的不屑一顾,多半是在政界,可是,古往今来,政治净是书生在捣鼓,几个大个的枭雄也许不读书,但背后出主意的,还是书生。读书本不是坏事,但读书读呆了的,也不是没有。但在我看来,这样的人,多半自己就呆,或者,老师教的不好,刻意把人往教条上带。有的人,则就是痴心做学问的材料,越出本界半步,都是笑话。
历史上有几位书生,是以智慧闻名的。一个张良,一个诸葛亮,还有一个是刘基刘伯温。无疑,在历史上,他们都是玩政治的斫轮高手,但高到什么地步,其实可以讨论的。只是...
别一种的民生视角
重视民生,是当今的一种时髦,大众讲,媒体讲,政府也讲。当然,讲一般来说比不讲要强,不管把没把民众的疾苦挂在心上,挂在嘴上,也比满不在乎要好一些。不过,作为民来说,真正想要的,还是把这挂在嘴上的重视,落到地上,好让他们有点实惠。
然而,惠民这件事,说说容易,做起来难。走南闯北,见了好些地方政府的惠民工程,细打听一下,其实无非是官商之间扯不清的挣钱工程,实质上都是坑民害民的。好些地方,即使上面下拨的给农民的补助,除非直接发到农民手里,经手人多半会剥层皮下来,有消息说,连给贫困山区农民孩子的午餐补贴,有些地方都要雁过拨毛,蚊...
行政体制改革成果能保住吗?
新的一轮中国行政体制改革已经呼之欲出,转变职能,尽可能少用行政杠杆去干预市场和社会,大幅度减少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精简机构,增加行政过程的透明度,落实依法行政。一句话,厘清政府与市场和社会的边界,将市场和社会能办的事,交给市场和社会去办,建设一个小政府。
我相信,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这样的改革启动起来不成问题。但是,我们中国的事,每每“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类似的行政改革,此前也做过,有的动静还相当的大,但最终都不了了之。精简的机构再膨胀,变本加厉,去掉的审批变相回阳,也变本加厉。行政改革不难,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