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琐记（20）：李庄·药酒铺子

2016年7月18日。

从我们所住的“微雨轩”出门几步，穿过一条小巷，就进入古街了。

六点多一点，古镇已经醒来。环卫工人还在打扫卫生，有几家店铺已经已经开门迎客了。此时自然还不会有什么顾客，街上还冷冷清清的。

走过一家药酒铺子，伸头过去看看。店主五十来岁，矮矮的个子，敦实而和善的样子。他说他们家祖传就是卖药酒的，已经几代人了；他本人既卖药酒，又做中医，曾经是镇医院的职工；又说他卖的药酒既可以内服，又可以外敷。还说经常有外地游客到他铺子里来试用，效果好的话回去之后再汇款过来购买。说着，从柜台上拿来一本汇款收据，指着上面说，你看这是广东的，这是贵州的，这是江苏的……

听说他的药酒可以外敷，而我那段时间正为腿上的湿疹困扰，就问他有没有对症的药酒。店主说你这是神经性皮炎，很顽固，可以治，但时间长，要有恒心坚持才好得了。说着，从一个酒缸中打出一小瓶，帮我涂抹擦拭。我干脆就在店门口坐下，一边擦拭一边跟店主聊天。

店主继续他的推广工作。他说，去年他店里来了个云南的老板，也是有神经性皮炎，试用他的药酒之后效果不错，后来专门带着一群朋友到李庄来玩，主要是来卖药。他当场就在柜台上拍下三千元，要他的朋友自己选药酒，他来买单。店主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自豪。正说着，又来了一位妇女，是老板娘。老板娘说，他们的家的药酒在周边县市很是有名，而且随着旅游的发展，还大量买到广东沿海一带。她用有点抱怨的口气说，昨天本来有个广东人打电话过来，估计是要买他们家的药酒的，但他老公听不懂广东话，一笔生意就泡汤了。似乎确有其事的样子，不过，老板娘的嗔怪是假，炫耀或者推广才是真。

涂抹擦拭一会儿，是感觉舒服很多。老板接着介绍这服药酒的配方，似乎是用了不少名贵的药材。问一下价格，一可乐瓶要三十九元。这样算下来可能需要一大笔钱，坚持擦拭一年的话，没有十几二十瓶应该是不够的。一时有些疑惑，就跟老板推脱说等转回来再买。

说了这话之后，一开始是打算放弃了的。倒不是因为药酒贵，也不是对这药酒的效果不信任，而是因为擦拭药酒要坚持。坚持三五天我做得到，坚持一年是肯定做不到的。前些天涂抹姜膏，其实也有效果，但一周不到我就放弃了。

返回宾馆之后又有些愧疚和后悔。一来那店主真的是好人，他客客气气接待我，在我没买他的东西离开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二来，擦拭药酒之后确实感到比较舒服，也许还真的有效。于是我转回药酒铺子，心想酒卖两瓶试用，如果效果好而且决定坚持的话，再汇款过来邮寄。可是我返回铺子的时候，门口已经围着一群游客。店主还是像刚才对我一样热情地接待着客人。他显然没有功夫接待我，而且我要是打扰他的话，还可能坏了他的生意。于是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