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年过,离异独身十二载。
蓦回首,仿佛弹指一挥间,独守苍茫已惘然。似乎轻轻松松、不知不觉的送走了十余个春秋。此乃超凡脱俗的“另类”?抑或别样境界的“怪癖”?
叩天俯地,扪心自问,天知地知?你晓他晓?
难道,所有独身主义履行者,真的都从骨子里崇尚独身,向往独身么?至少,我具备持否定态度的发言权。看似潇洒的独身背后,有着多少苦衷与无奈,只有自己心知肚明――水暖水寒鸭自知。
多少次慎独自省与自己的心灵博弈时,我怀疑自己是否患上了情感抑郁症。随着独身岁月的递增,我的性格愈来愈封闭,除了上班时不得已的“热情”应酬和佯装若真的谈笑风生,根本不屑与他人多半句交流,仿佛与周围的人们使用的不是彼此相通的一国语言。
于是乎,日益习惯了享受自我禁闭的孤独,甚至沉溺于独处自恋的悲乐之中。果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精神贵族惟我独尊么?果真是大音希声,宁静致远,人不知而不愠乎?其实,内心深处的悲凉,也只有自己心领神会――弦断谁人听?
据说,谎言说上一百遍,也就成其为真理了。而我,被人称作“女强人”十数载,也就真的人云亦云地自以为是了。久而久之,几乎连自己的性别属性也忽略不计了:争强好胜,装腔作势,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竟然还自鸣得意于周而复始、不绝于耳的或崇拜或奉承,或捧杀或恭维的“赞誉”声中,甚至比阿Q更阿Q的N次方地陶醉不已。每每自嘲间,实乃哭笑不得。
自古阴阳有别,女人毕竟是女人。莎士比亚的经典论断我也不得不悄然苟同:女人的名字叫弱者。再独立、再坚强的女人,她首先还是女人,她同样也有七情六欲,同样亦有悲愁离绪;她同样也有冥冥之中的期盼,同样亦有红豆树下的播种;同样也渴望在自己身心俱疲、孤苦无助、脆弱难当、伤心欲绝之时,有个温暖的胸怀、坚实的臂弯能让她小鸟依人般地歇息片刻,偎靠一隅。然而,每每此时,只见森林,不见树木的她,仿佛受难的圣母只闻得自己灵魂的哀鸣在空旷的夜幕中回荡:“我的港湾在哪里?我的彼岸在何方?谁是拯救我的真命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茫然不胜凄凉……
于是乎,在一片情感与心灵的黑暗中,我无可奈何地点燃了原本讨厌的香烟,从此听任这损人不利己的恶习蔓延,因为只有香烟,才是我无时不刻惟一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知己和伴侣;我不由自主地端起了原本拒绝的酒杯,从此学会了独自借酒浇愁,渲泄欲哭无泪、濒临崩溃的郁闷和烦忧,因为第二天我还得“轻装上阵”,将一副“无忧无虑”、“无所不能”的“强者”形象展现于“画地为牢”的人生舞台,鞠献给已成“观摩定式”的诸多“虔诚信徒”和“热心观众”,以赢得“精彩如昨”,“掌声依旧”……
人乃群居动物,我的自然属性首先也是人,而且我的属概念无可厚非地也要划归为女人。女人,天生是要被男人宠,被男人爱的,即便我是个所谓有口皆碑的“优秀女人”,即便我是个所谓敢与男人竞雌雄的“女中豪杰”。可我,似乎实在无法因陋就简、委曲求全地将自己投怀送抱于某位为我“应运而生”的男人——
当官的男人,我不忍近睹他们做张做智的人性虚伪;
有钱的男人,我不敢去嗅他们周身弥漫的铜臭之味;
为文的男人,我不愿共享他们生活的清贫与寒酸;
年轻的男人,我不能承载他们难免的轻飏与不邃;
瘦矮的男人,我无法借靠他们本也纤细的柔弱双臂;
平庸的男人,我不忍践踏他们可怜无辜的渺小与卑微;
优秀的男人,我不甘沦落为他们女人长河中的一道风景或“城堡”之外的情感“补丁”……
——“心理变态狂”也好,“男人恐惧症”也罢;“不可一世”的愤怒也好,“无可救药”的沮丧也罢;强词夺理的自我辩解也好,小资情调的呻吟讨伐也罢——如何评价,如何定性,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重要的是,幸福永远在别处,我必须有着更加顽强、更加充分的心理准备:即使来日再漫长,即使道路再泥泞,或许我真的要别无选择的将独守朝圣般地进行到底,必须坚强如昨的独自用自己的肩膀为心爱的女儿撑起一片永远晴朗的天空!
年年岁岁花似景,岁岁年年我如故。
既然选择了雨季,就不怕道路泥泞;
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只顾风雨兼程。
独身感悟,感悟独身。独守苍茫,苍茫独守……
独身感悟感悟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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